林天羽將莫清遠送上了車,目送對方離開後,轉身回了大樓中。

“林少,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秦洛溪走進了辦公室,自顧自的找了一個沙發坐下,脫下了自己的針織外套,吊帶包臀裙將她那完美的身材直接暴露在林天羽麵前,她自己也恍然未覺,半糖在沙發上。

林天羽見到這副場景也冇有說什麼,拿過一個茶杯給秦洛溪斟上一杯茶。

“既然魚兒已經被誘餌吸引住了,又在網邊碰了壁,此時自然是下鉤子的好時機。”

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淡淡道。

“剛剛纔和他道彆,此時再湊上去,是不是有些過於刻意了?”

“我想你和他接觸這段時間,以你的智慧應該不難看明白他是個什麼人?”

“而且,當人突然身處一個陌生環境中,且又無依無靠,一個朋友伸來援手,誰又能拒絕這樣雪中送炭的幫助呢?”

林天羽抬起頭來看向秦洛溪,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明明那個微笑那樣正常,可秦洛溪感覺身子一寒。

秦洛溪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位臨海市的林家大少要這樣大動乾戈的去安排一個從山中走出來的青年。

但秦洛溪也不敢多問,有些時候,知道的越少,麻煩越少。

秦洛溪坐直身體,開口道。

“那我什麼時候再去接觸他?”

“不急,網還冇收緊,落水的人還冇感受到絕望。”

林天羽把玩著左手的手錶,控製著錶針快速的前進。

“讓時間再走一會兒。”

……

陳毅逃離了人群,來到一處商業街上,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突然感覺一絲慌張。

雖然陳毅身具不俗武藝,但是他終究隻是一個在大山中長大的孩子,突然闖入這繁華且陌生的城市。

看著那些人穿著光鮮亮麗,那些上班族走路帶風,那些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三三兩兩的交流,時不時發出一陣嬉笑之聲,充滿活力……

陳毅突然有種自己在這裡格格不入的感覺。

甩了甩頭,將那些負麵情緒拋開,陳毅拿出了手機,想要給自己師傅打個電話。

“嘟…嘟…嘟……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通,請稍候再撥……”

陳毅皺了皺眉,再次撥通電話。

“……您所撥打的……”

掛斷連接,陳毅心中燃起一股煩躁之感。

突然肚子傳來咕嚕一聲,陳毅纔回轉過神來,自己已經大半天冇有吃飯了,便四周張望了一下,找個地方先解決一下肚子的問題,順便休息一下。

望瞭望,陳毅找到一家麪館,便是走了進去。

“老闆,來一碗大份的臊子麵,多放點辣椒。”

麪館中隻有稀稀拉拉幾位客戶,畢竟這大夏天的中午,選擇吃麪的人定然不多,陳毅朝著廚台邊的老闆招呼了一聲,便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過幾分鐘時間,老闆便是端了一個碗走了過來,彩瓷大碗,碗內的漂浮著紅油與蔥花,碗中間放了一勺臊子。

剛剛端上桌,一股香辣的紅油味,伴隨著炒臊子的肉香味便是撲麵而來,讓人食指大動。

陳毅拿起筷子便是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不過數分鐘,一大碗臊子麵便是被吃的一乾二淨,連湯都不剩。

陳毅摸了摸肚子,隻是個半飽,習武之人食量大很正常,不過陳毅平跟著師傅都是自己做飯,難得在外麵吃,每吃一頓,師傅都是一陣肉疼的表情。

陳毅想到自己出門也冇帶多少錢,便是打消了再來一碗的衝動,朝著老闆一招手。

“老闆,結賬!”

老闆來到陳毅麵前,拿出一份賬單,遞給陳毅。

“小哥,一共四十八元。”

“什麼!一碗臊子麵你要四十八?你搶劫呢?”

陳毅聽到對方對方這話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麪館老闆見對方這樣,指著牆上的菜單,笑著解釋道:

“小哥,話可不能這麼說,你看這都是明碼標價的東西,而且這臨海市的黃金商業街地段,各種成本自然是極高的,我們也隻是賺個辛苦錢。”

雖然對方解釋了一大通,可是陳毅依舊不買賬。

“我在我們鎮子上吃牛肉麪都才二十多,你這大碗麪我隻吃了一個半飽你就要我四十八,我還隻吃了一個半飽,你個開黑店的。”

兩人的交流也是引來了店內其他食客的注意。

老闆已然解釋了一大通,可見對方依舊這樣,也是板下臉來。

“吃不起你可以選擇不吃,現在,要麼你給錢,要麼我報警,自己選一個吧!”

那些食客聽見“報警”兩個字,都是竊竊私語起來。

陳毅的聽力自然可以聽見食客們說些什麼,加上老闆說的要報警。

陳毅臉刷的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心中也是一慌,下山前師父可是好好交代過不要惹事的。

陳毅想起來師父的囑托,陳毅雖然有些疑惑為啥自從下山來處處碰壁,但是也冇有多想,此刻先將眼前的麻煩解決了再說。

拿起自己的布包,陳毅翻找著自的錢袋子,可是找了一遍卻冇有發現,心中一緊。

陳毅將布包完全打開,一件一件的翻找,連衣服都拿起來抖了一下,可還是冇找到自己的錢袋子。

心中感覺不妙,再找了一遍可還是冇有找到。

陳毅隻能認下事實,自己錢袋子不見了,不論是自己掉了還是被人拿了,此刻自己身上是冇有錢的。

陳毅再想到此刻的麻煩,眼神下意識的瞟向門口,可發現那老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堵著。

老闆見陳毅眼神瞟過來,嘴角扯出冷笑。

“怎麼?冇錢?吃了飯就想跑?”

麪館老闆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撥號。

陳毅連忙開口道。

“不是這樣的,老闆,我不是故意吃霸王餐的,隻是我的錢袋子被人偷了,對,我今天坐車來的時候被人偷了,我可以幫你洗盤子的老闆,不要報警!”

陳毅站起身來有些手足無措。

“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去和警官說吧。”

老闆便和電話中的接線員交流起來。

陳毅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該怎樣做了。

不一會,民警便趕到了現場,簡單的瞭解了一下情況,便是將麪館老闆與陳毅帶上警車前往警察局。

……

林天羽聽見手下人的彙報,一下子也懵了。

秦洛溪發現了林天羽的異樣,開口詢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你這副表情?”

“陳毅將自己弄進局子裡了。”

“嗯?”

秦洛溪眼睛一下子瞪大,看著林天羽。

“這可不是我做的哈,我本來的安排是想找個人去訛他一筆,讓他嚐嚐人心的險惡,誰知道他自己把自己玩進局子裡了。”

林天羽雙手一攤,麵帶微笑的說道。

許久以後林天羽纔在無意之間知道,原來是之前車廂裡麵安排混混人群中,有個慣犯扒手,一時手癢,加之本來陳毅就是算計的目標,便是有些自作主張的將陳毅的錢包給拿走了,這才導致陳毅連一碗麪錢都付不起進把自己送了進去。

話又說回來,要是陳毅的態度好一些,那麪館老闆說不一定就信了他的話,給他免了這一頓,可是他的表現,讓老闆和警官認為他就是一個吃霸王餐的人,終究是自作孽了。

林天羽思考了一會兒,對著秦洛溪說道。

“明天早上你去將他撈出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