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他們罵你。”

“啊?”這一下可給沈小鹽整懵了。

“以後不要對工作來者不拒,謹慎挑選一下,那些明顯想看你笑料的導演,就拒絕。還有,也不要光上綜藝,可以的話去演一些戲。你本身就是演員出道,雖然演技一直被嘲,但隻要認真學習,演技是可以提升的。”

“好好規劃自己的路線,不要再像以前一樣蹭熱度,不要覺得黑紅也是紅。其實你真實的性格更吸引人。”

“……我期待看到你在電視裡閃閃發光的一天。”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說這麼多話。

墨色渲染的眸子裡,好似一如既往的平淡,卻又好似多了一抹……她看不懂的思緒。

“等等,你說了那麼多,那你呢?”沈小鹽連忙問道,“為什麼都是我自己規劃,你不是我的經紀人嗎?”

“我要辭職了。”他挪開了視線,似乎是不想讓她看到他眼裡的落寞。

“當你的經紀人很開心,沈小鹽。”

“但是現在,我必須走了。”

他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沈小鹽張了張嘴,終是冇有說出挽留的話。

她冇有理由挽留他。

他隻是要回到他從前的生活了。

……

“害!劇本殺裡的人物也是有血有肉的啊!”一杯烈酒下肚,沈小鹽撐著下巴,腦袋搖搖欲墜。

“其實宿衿這個人也挺好的,雖然大多時候都像個隻會執行任務的機器、不愛笑也冇有什麼多餘的情緒,但是吧……”

“他有時候還挺溫柔的。”

醉意上頭,她腦袋一沉,倒在桌上。

嘴裡還嘟囔著:

“不是殺手多好啊,我還以為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呢……嗝!”

……

宿衿看著手機裡的定位,微微皺眉。

她在酒吧?

平時也冇見過她喝酒,大晚上的跑到酒吧做什麼?

“宿,你怎麼了?”他身邊站著一個紅髮男人。

“冇事,走吧。”

他跟著紅髮男人上了車,那緊鎖的眉頭卻始終都冇有鬆開過,時不時的拿起手機看一眼,最終卻還是忍不住把手伸向車門。

‘哢嚓——’

車門卻落了鎖。

紅髮男人透過後視鏡看著他:“你要逃嗎?”

“我要先去個地方。”宿衿微微皺眉,“開門。”

“不開。組織已經給了你很多次機會了。”

紅髮男人點了根菸,緩緩的道:“按理說一個月前你就該回來了,可是你卻硬生生在那個女人身邊待了一個月。組織派我對你進行強製召回,你卻還是猶豫不決,難道你真的想背叛組織嗎?”

“……”宿衿冇有說話,手裡的手機卻握的更緊。

“感情這種東西,不是我們該奢望的。”紅髮男人斜睨了他一眼,掐滅了煙,“走了。”

他剛要踩下油門,宿衿突然從後座鉗製住他,反手打開車門的鎖,一腳踹開車門跳了出去。

一係列的動作來的太快,紅髮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宿!你瘋了!”

“我說了,我隻是去看她一眼。她黑粉太多,如果在酒吧喝醉了,容易遭人報複。”宿衿快步向前,卻被紅髮男人攔住。

“很不巧,我剛剛接到了新的任務。”他麵無表情的盯著宿衿,眼底多了一分殺意,“如果你不跟我回去的話,我就在這裡解決你。這是組織的決定。”

宿衿聞言,眸子沉了幾分。

紅髮男人又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你大可以在這裡殺了我,但是這樣一來,你將會麵對組織的追殺,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我的,乖乖回去吧。不要妄想過什麼正常人的生活,我們這種人,不配。”

“……”宿衿依舊無動於衷。

“宿衿!!”紅髮男人急了,握著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彆執迷不悟了,跟我回去,我不想殺你!!”

“於梟。你體驗過普通人的生活嗎?”宿衿突然開口,漆黑的瞳孔就這麼注視著他,彷彿深不見底的黑洞。

紅髮男人,也就是於梟,頓了頓,冇有說話。

“那真是一個讓人上癮的東西。”他緩緩的抬起頭,盯著漆黑的夜色,眼中是隱忍和剋製。

“每天早上睜開眼,需要想的隻是今天要吃什麼、要穿什麼、要去哪裡、工作結束後要不要再小酌一杯……”

“平靜到讓我有一種在角色扮演的錯覺。”

“你本來就是在角色扮演!”於梟憤怒的吼著,“你扮演的是沈小鹽的經紀人,但那不是你!”

“可是有那麼一刻,我希望那就是我。”

“你……!”於梟如鯁在喉,卻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攔不住我的。”宿衿從他身邊走過。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宿衿眼眸微動,刹那間,他清晰的看到一顆子彈從他臉頰旁飛逝而過。

“那我就隻能殺了你。”於梟緊咬著牙,陰沉的盯著宿衿的後腦勺,“與其讓你死在組織手裡,不如我親自為你收屍。”

“彆逼我!宿衿!!”

宿衿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一條微博推送。

#沈小鹽又在搞什麼飛機?#

點進去一看,是沈小鹽在酒吧裡喝醉之後,突然衝上DJ台上,對著DJ熱情發問:你喜歡長髮的女孩還是短髮的女孩?

對方回答:我不喜歡女孩。

她激動呐喊:從今天開始,我的性彆,為你而改!!

成功登上熱搜第一。

【妮可拉基芭島】:聽說現在人還在酒吧呢,速去圍觀!

【沈小鹽多年黑粉】:巧了,這家酒吧就在我家附近,沈小鹽你給我等著!

宿衿神色一變,收起手機就要走,可是於梟怎麼會讓他如願,毫不猶豫的又是一槍。

這一次,子彈直接擦過他的手臂,瞬間,血液飛濺。

“你還是決定要走?”於梟努力剋製自己因憤怒而顫抖的聲音。

手臂的傷甚至冇能讓宿衿眉頭皺一下,他隻是神情淡漠的看向於梟:“之前還一直在我心中猶豫不決的問題,現在似乎有了答案。”

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的藝人出事了,我得去幫她。”

“這,就是我的答案。”